2022年4月7日,在美国马萨诸塞州联邦首府波士顿,麦德福剑桥地区的法院外,44岁的薛成海刚刚结束一场自己跟自己外甥王聪的听证会。
令他无比气恼的是,法院并没有同意自己的请求,延长对自己外甥限制令。
这意味着,外甥如果继续毫无顾忌地出现在自己的家里,对薛成海进行挑衅的话,自己将束手无策。
越想越气的薛成海装着一肚子怒火坐进了自己的车中,双手紧握着SUV的方向盘。
这时,外甥王聪也大摇大摆地出现在了自己车前,脸上带着胜利者的微笑。
这时,薛成海再也忍不住了,一脚油门下去后,身下的汽车化身为一头钢铁猛兽,将王聪别在了他的黑色本田和自己的SUV之间。
看到外甥脸上惊恐的表情后,薛成海并没有踩下刹车,而是再一次把油门踩到了底,最终自己的SUV恶狠狠地撞到了王聪的血肉之躯上。
等薛成海下车查看时,王聪已经在水泥地上瘫倒,身体时不时还艰难的抽动几下,而自己SUV的车头也已经凹进去了大半。
但薛成海显然是不想让外甥有任何生还的可能,掏出自己的手枪对准了王聪的头部。“砰砰砰”连开了五六枪后,王聪几乎变成了一个血人。
等法官、律师、警察等人从法院里鱼贯而出时,王聪已经没有了任何生命体征,只剩下依旧保持着开枪姿势的薛成海,在死死地盯着亲外甥的尸体。
作为一名高级知识分子,薛成海有着一份金光闪闪的履历。
2000年时,薛成海从西北工业大学自动化系毕业。在二十年多前,一张本科毕业证足以让薛成海在国内任何大城市站稳脚跟。
但一向热爱学术的薛成海没有停下自己追逐知识的脚步,而是选择了继续读研。三年之后,薛成海又成功从自己的母校西北工业大学以硕士身份毕业。
2006年时,薛成海又以博士的身份结束了自己在中国科学院自动化研究所生物信息学系的学习。就是在这一年,薛成海跟自己的妻子迈入了婚姻的殿堂。
但即便是有了家庭,薛成海也没有停下自己学术研究的脚步。
2008年,薛成海转入清华大学生物信息学研究部,成为了传说中的“博士后”,同年,薛成海登上了飞往美国的飞机,辗转于冷泉港实验室和哈佛大学中,从事了大量的研究工作。
当薛成海成为学术界的大牛后,他开始着手成立自己的科研公司。
与此同时,薛成海将自己的研究重心放在了癌症上,在众多研究分支中,他将自己的研究锁定在了两个方向。
一是他希望能利用自己所学的生物信息技术,为癌症的早期诊断和精准治疗提供一套系统的解决方案。
另一方面,薛成海也在研究肠道菌群对癌症等其它慢性疾病的影响。在薛成海的设想中,一些特定的肠道菌群完全可以用于某些疾病的诊断标记物。
更让人艳羡的是,薛成海不仅事业上顺风顺水,娶来的妻子也是温柔贤淑,并很快拥有了两个爱的结晶。
有了孩子后,薛成海也将更多的精力放在了自己的事业上,希望能通过自己的不断努力,为妻儿创造一个更好的生活环境。
就在薛成海在美国乘风破浪时,他接到了来自老家的一通电话,在电话中,老家的亲人向他婉转的表达了一个请求:你外甥就要上大学了,你看看能不能把他带到美国去,让他跟你一样拿个外国的毕业证回来。
薛成海听了这个要求后,爽朗地笑出了声,自己现在在美国也算是站稳了脚跟,接自家外甥来上大学不是轻而易举?
就这样,在薛成海的帮助下,外甥王聪顺利拿到了美国东北大学计算机系的offer。
出于对外甥学习和安全的考虑,薛成海还特意在自家的房子里收拾了一间小房间出来,让王聪住了进去。
薛成海觉得,由于自己经常出差,妻子一个人带着两个孩子也不安全,家中如果有外甥帮衬着的话,自己也能放心点。
在薛成海的眼中,他依旧把自家外甥当成了一个孩子,并没有觉得让一个成年男人住在自己家里有什么不妥。
况且,这住进来的人可是自己的亲外甥,难道还会有什么意外发生吗?替外甥打点好一切后,薛成海便又重新回到了自己的工作岗位上,继续夜以继日地工作。
从2018年开始,薛成海开始频繁穿梭于美国和中国之间,参加各种学术会议,每次一来一回,至少都要花上十天半个月的时间。
在如此长的空档期中,外甥王聪逐渐跟妻子之间生出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几次眉来眼去后,王聪和薛成海的妻子愈发大胆,最终竟冲破亲人之间的禁忌,暗地里做起了露水夫妻。
几次偷欢后,薛成海妻子也意识到这段畸形的恋情有悖人伦,想要跟王聪来个一刀两断。
但王聪此时就像是一个抢到了玩具的小孩,说什么也不想跟自己的舅妈分开,甚至还出言威胁,如果对方不继续跟他在一起的话,那他也不会让她好过。
一次偶然间,薛成海撞破了外甥和妻子的丑事。愤怒不已的他迅速跟妻子办理了离婚手续,并把王聪从自己家中“请”了出去。
由于薛成海的两个孩子还太小,不能没有亲生母亲的照顾。薛成海的妻子一离开,两个孩子便忍不住地啼哭。
万般无奈下,薛成海只好跟前妻合计出了一个办法:虽然二人已经没有了法律上的夫妻关系,但前妻依旧可以留在家中,跟薛成海一起抚育孩子。
但让薛成海怎么也没有想到的是,就当他以为一切都已经结束,自己的生活可以重回正轨时,外甥王聪,却在不知不觉间已经变得更加“疯魔”。
在王聪离开后不久,薛成海妻子的手机中,开始频繁出现各种威胁短信,通过这些短信的内容。我们不难看出,此时的王聪已经是如何的歇斯底里:我要杀了你全家,如果杀不了你们,我就自杀!你毁了我的未来!我现在已经毫无尊严了,就像是个行尸走肉!
薛成海妻子每天都接受着这样一条条的威胁短信,脊背上不由得一阵阵地冒着冷汗,在她眼里,王聪已经因为“爱而不得”而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薛成海也渐渐发现,自家房子外面,竟然时不时地会有可疑人员出没,想要公然从外面闯进来。当薛成海上前查看时,那人赫然就是那个被自己扫地出门的外甥王聪。
更让薛成海无法忍受的是,王聪不仅不停地骚扰自己和自己的前妻,竟然还把自己的主意打到了自己的两个孩子身上,经常去孩子的小学骚扰孩子。
在王聪的恶劣行径下,薛成海的神经时刻都处于紧张状态,害怕已经失心疯的外甥会对自己的家人不利。
2020年时,忍无可忍的薛成海终于选择了用法律来保护自己和自己的家人。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后,他向当地法院申请了对王聪的限制令。
有了这份限制令后,王聪果然安分了不少,薛成海也终于长舒了一口气,开始继续将自己的大部分精力放在了工作上。
就在薛成海的事业蒸蒸日上时,外甥王聪的日子就没有那么好过了。此时的王聪当年申请的留学签证即将到期,不久之后就得回国。
但此时的王聪已经彻底被美国的花花世界冲昏了头脑,不想回国来打拼事业。
有一次,他偷偷来到了舅舅面前,问薛成海可不可以帮自己找一个美国绿卡的女人结婚,以便能继续光明正大地留在美国。
听了王聪的请求后,薛成海不禁气不打一处来,你都已经把自己的家庭搞得支离破碎了,还想让我帮你找对象,你还是继续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在舅舅这儿碰了一鼻子灰后,王聪只好夹着尾巴灰溜溜地回到了自己的出租屋。
回到出租屋后,王聪回想起舅舅的反应,不由感到万分沮丧,没有了舅舅的帮助,自己一个人在美国可怎么过!在此之后,王聪的意志愈发消沉,精神状态也愈发萎靡起来。
2022年4月7日,关于王聪的限制令已经到期。薛成海再一次来到了当地法院,准备向法官提出申请,延长对王聪限制令的期限。
在法庭上,薛成海再一次谈起了王聪曾经实施过的种种恶劣行径:王聪不仅在未经允许的情况下去学校骚扰自己的两个孩子,而且还会在自己家附近无目的的闲逛,还曾经突然掐住自己的脖子。
面对着薛成海充满激情的控诉,另一边的王聪显然是淡定了很多,他语气平和,言辞恳切的向法官叙说着自己的努力:我觉得我一直在尝试向前看,把以前的事情都放下,现在我已经搬家了,而且和教堂的朋友住在了一起。
在王聪这番精心编织的说辞下,法官都不由得对这个小伙子动了恻隐之心,而她的宣判,更是给了薛成海当头一棒:因为王聪已经搬家了,所以在此之后,他们两家人再碰面的可能性将会降低,这样一来,限制令也就没有继续存在的必要了!
当听到这样一个宣判结果后,薛成海不由得哭笑不得。难道因为王聪的新家更远了,他就不会再来骚扰自己了吗?这两者之间难道有什么必然联系吗?
在巨大的精神压力下,薛成海暂时忘掉了自己曾经受过的教育和自己做人的底线,此刻他的脑海中只有一个想法:绝对不能再让这个恶魔活在人世上,绝对不能让他再伤害自己的家人!
一脚油门之后,薛成海犹不解气,害怕王聪仍未身亡的他,又对着王聪的脑袋补了几枪。
等法官等人听到枪声从法院里冲出来时,他们只看到了满地的鲜血和弹壳,薛成海依旧保持着开枪射击的姿势,死死盯着地上那个已经没了气息的外甥。
冲出来的人中,有一个正是薛成海的代理律师威廉·巴拉比诺。巴拉比诺见自己的被代理人手上背了命案,连忙上前制服了他。
当巴拉比诺接受采访时,依旧发挥了自己律师的本性,当意识到“制服”这个词可能会引起一些不好的联想时,立马改口说:“我也不需要制服他,就是用膝盖轻轻把他给摁住了。”
从代理薛成海案子的第一天起,巴拉比诺就对自己这个新客户非常满意。他觉得薛成海脾气好又温柔,不论是谁见了他都想跟他一起共事。
想到这儿时,巴拉比诺忍不住伸出手来拍了拍薛成海的背,想要好好地安慰他一下。
被巴拉比诺控制住后,薛成海的意识也渐渐回笼,意识到自己杀了人后,他颓然地倒在了地上。警察赶来后,巴拉比诺叹了一口气,把自己的客户移交到了警察手上。
2022年4月8日,关于薛成海杀人案的第一次听证会随之展开。面对着法官的询问,薛成海拒不承认关于自己谋杀罪的指控。
在庭审过程中,薛成海的心理防线不止一次被击溃,直至在法庭上崩溃大哭。在薛成海被审时,薛成海的妻子也一脸惆怅地来到了法院。
面对着成为了杀人犯的前夫,她估计心中也是五味杂陈。为了能够获取第一手的资料,法庭外的记者早已是准备好了长枪短炮。
但薛成海前妻在镜头前却很克制,没有发表任何言论。当前夫被带走时,她朝薛成海挥了挥手后,随即消失在了记者们的镜头中。
在庭审过程中,威廉的律师巴拉比诺不止一次的表示:薛成海是个温柔的人,他不仅从没留下过任何案底,而且也没有收到过关于他的限制令,从没收到过任何关于他肢体攻击的指控,这样的结果让我很痛心。
而在王聪舍友的描述中,王聪似乎也没有我们想象中那么十恶不赦。此时,王聪已经23岁,他在美国东北大学的大学生活也即将要被画上一个休止符。
王聪的前舍友林凯文在回忆起自己这位从前的舍友时,语气中也充满了惋惜。
在他的回忆中,王聪似乎也继承了薛成海家族中的好学基因,为了能够讨自己的老师开心,王聪每周会在实验室里待上八十个小时,这个记录可以说是远超他的同组同学。
林凯文还回忆说,在最后那段日子里,王聪好像时时刻刻都活在恐惧当中,他害怕薛成海会突然闯进来把他给杀了。
对于王聪的这个反应,林凯文无奈的耸了耸肩:我曾经也觉得有点害怕,但我觉得他(王聪)好像有点偏执!我也没想到,事情最终会变成这个样子!
另外,林凯文还提到,跟王聪的舅舅相比,他的舅妈显然更关心他的心理健康。为了让王聪的心理状态早日好转,王聪舅妈还带他去看了几天的心理医生。
随着薛成海一案的不断审理,律师巴拉比诺不得不打起精神来,应付记者的各种提问。
在记者问到薛成海为人如何时,巴拉比诺再一次陷入了深深的回忆当中:薛成海是在中国长大的,在那里,他拿到了博士学位......他非常聪明,比我见过的任何人都要聪明。
在他还是个学生的时候,他总是在考试中拿第一名。他还有两个非常可爱的孩子,据我所知,他非常爱他的孩子们,无论如何我也想不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在自己撞破外甥和妻子的奸情前,薛成海的人生完美到无可挑剔。
2015年时,薛成海把自己的事业重心放在了国内,并在天津成立了一家名为万康源的基因科技有限公司,年纪轻轻就成为了一家公司的老总,可谓是道不尽的春风得意。
薛成海杀人案传回国内时,薛成海曾经的同学也纷纷站了出来,开始为这位曾经朋友的不幸经历鸣不平。
在他们的回忆中,薛成海虽然学习好,但却并不是一个只会读死书的榆木疙瘩,他既聪明又外向,经常跟一群朋友出现在学校的健身房、篮球场中。
如果非要在薛成海的身上找一个缺点的话,那他可能只有一点点的“自负”,但又并不是眼高于顶、目下无尘。况且薛成海的学历、人缘都是个顶个的好,他有着令自己骄傲的资本。
但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就是这么一位优秀的科研人才,却遭受了亲人的两次背叛。
当薛成海那一次出差回来打开房门,看见正在纠缠不清的妻子和外甥时,我们无法想象他的心里究竟承受了多么大的伤害。
当他准备放下一切从头再来时,自己的外甥却又在苦苦相逼,搅得他不得安生。
都说物不平则鸣,薛成海也曾经尝试过在法庭上为自己发声,延长对王聪的限制令,可法庭却驳回了他的请求。
在最该忍下怒火的时候,薛成海却失控了,他义无反顾地将黑洞洞的枪口,对向了自己的亲外甥,对向了这个跟自己有着相同血脉的年轻人。
假如王聪不死,想必此案还有着无数种处理方式,他可以让自己的律师准备上诉,也可以等王聪再一次露出狐狸尾巴后将他绳之以法。
或者薛成海完全可以再等上几个月,等王聪的签证到期后,以王聪的能力他显然是无法凭一己之力获得美国绿卡,王聪便只能回国。
可惜的是,世界上没有如果,时间也不能倒流,等王聪的生命一点点的流逝干净后,薛成海也便没有了退路,只能在监狱中静静等待,等待着法律的审判。
其实,上述的种种猜想不过都只是我们作为看客的一厢情愿,我们每个人都不是薛成海,我们也不知道自己在极端愤怒的情况下究竟会做出什么。
都说朋友妻不可欺,亲人的妻子自然是更不可欺。
但王聪明明知道面前那个女人是自己的舅妈,薛成海妻子也知道面前这个男人是自己的外甥,他们依旧冲破道德束缚的藩篱,义无反顾的拥在了一起,背叛了自己的舅舅,背叛了自己的丈夫。
而短暂的激情之后,王聪却依旧不知悔改,反而在这场不伦恋中越陷越深,逐渐把舅妈当成了自己的所有物。
当舅妈不同意他的无理请求时,王聪便会像一个没要到玩具的小朋友一样撒泼打滚、无理取闹。
这样的事情放在任何一个男人身上,恐怕都不会泰然处之。而王聪在被舅舅赶出家门后,选择到舅舅孩子学校打转这一行为,更是挑战到了薛成海的底线。
在巴拉比诺的叙说中,薛成海简直是一个好好先生,从来不主动跟任何人起争执。
但就是这么一个人,在感受到自己孩子的安全受到威胁时,竟然被逼到选择用暴力解决问题。
现如今,薛成海依旧被收押在监狱中,由于他有着暴力犯罪的倾向,他被法官判以“不得保释”。关于他的下一场庭审,则定在了五月份。
都说清官难断家务事,在这起案件中,王聪的行为就像是一根导火索,彻底点燃了薛成海这个潜在的炸药包。
但王聪所犯的罪,真的需要用自己的死亡来赎吗?答案当然是否定的。
曾经,薛成海的研究方式是关于癌症治疗的。他虽然没有直接穿上白大褂,在医院中救死扶伤,但薛成海的研究方向也在以另一种方式,拯救着世人的生命。
但世事难料,就是这么一个救了一辈子人的人,却在盛怒之下,变成了一名刽子手,亲手了解了自己外甥的生命。
都说一念成佛,一念成魔,善与恶的选择,往往就在我们的一念之间。当我们被怒火包围时,我们更应该静下心来好好想想,切不可将事情推到难以转圜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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